時鐘滴答滴答的走著,整間房子裡只有蘭德一個人,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。
不同於往常,他只是坐著,沒有咖啡,除了時間轉動的齒輪聲,屋子裡出奇的寂靜。
昨天陰雨棉棉的天氣已經過去,窗外冬陽照射著大地,但蘭德完全無意去享受在這陽光之下。
蘭德只是等待著,等待時間過去,等待黃警官的到來。
終於敲門聲響起,蘭德立刻起身,將黃警官請了進來,兩人就對坐在沙發上。
接下來是長長的寂靜,兩人甚至連眼神都沒不敢交會到。
終於黃警官還是打破沉默:「陳小潔最後還是...」
「是嗎...?」蘭德盡量的裝出不在意的表情,但他的語氣卻掩飾不了些許的遺憾。
「這是在她家發現的遺書..」黃警官從口袋內裏拿了一封信出來,信放在信封裡,信封上只寫著大大的兩字:遺書。
蘭德接了過來,輕輕的坐下,緩緩將信件取了出來。
黃警官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的等著,等著蘭德將遺書看完。
「唉...」蘭德只是大大的嘆了一口氣。
「蘭德,差不多可以跟我說明清楚了吧?一切的一切...」
「嗯....嚴格來說,我所要講的,也只能算是我的推測,現在陳小潔死了,我們已經無法得知整個真正的過程....」
「我了解,現在陳小潔父親也得知了這個消息,但恐怕...他什麼也不會說了吧?」
「唉...」蘭德深深地嘆了一口氣。
回想起昨天在與黃警官討論的最後,突然被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,
黃警官難以置信地看著蘭德,對蘭德幾乎是怒吼式地說著:「陳小潔跳樓自殺了!」的那一幕...
蘭德後悔著,要是早一點跟黃警官說的話...
「蘭德!」黃警官出聲,讓蘭德驚醒過來。
「嗯..好的...首先,在陳小潔到達火車站前,事情應該就跟老伯所說過程一樣吧?
也就是說,陳小潔應該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父親"殺了"吳新意。她應該只是照自己父親所說,趕到火車站來避開與吳新意的衝突罷了!」
「我能理解,畢竟推定的死亡時間是十一點過後,但從火車站的監視器畫面有拍到陳小潔這點來看,她確實有搭上末班車,也就是沒有得知真正的狀況...」
「再說C市火車站也有拍到陳小潔下車的畫面。照我之前和你說過的原因,我們可以篤定陳小潔在這個時間點之前,都不知道真正的狀況。」蘭德頓了一下,像是在等待著什麼,黃警官只是點點頭,示意蘭德繼續下去。
「接下來就真的只是猜測了。我相信陳小潔從車站下來後,雖然不知道為什麼,她應該是往公園地走去。
我猜應該是車站離她住宿的地方,穿過公園地最近吧?」
「你這麼一說...」黃警官拿出隨身筆記本,翻了一翻。
「雖然我不確定,但這住址確實離案發的公園很近。」
「然後,這時候老伯恐怕還在做─或已經做完─棄屍的動作,不巧被陳小潔目擊到了!」
「什麼?!這麼說來....他們兩個是共犯囉?」
「看怎麼定義。我不知道他們兩個有沒有碰到面,但恐怕是有看到對方吧?所以陳小潔在偵訊時保持沉默,而老伯在被我揭穿的時候,阻止他女兒再說下去。」
「為了什麼?陳小潔不想說出她父親的犯行這點我懂,但...老伯呢?難道說你懷疑陳小潔是因為...」
「沒錯!就是這一點!就像我昨天跟你說的,我在看到老伯是個年過半百、白髮蒼蒼的老人後,就認為吳新意可能是被"殺害"了兩次,然而我當下還不確定誰是第二個兇手。但在老伯承認他的罪行之後,陳小潔想說些什麼,老伯卻立刻的阻止陳小潔再說下去。就是這一點讓我覺得陳小潔或許就是第二個兇手!」
「但是...」
「沒有證據,僅止於我的猜測,所以才請你派員跟蹤她,沒想到...」
「.....」
「總之,在陳小潔目擊老伯棄屍後,想必應該也受了驚嚇吧?等到老伯離開之後,才從遮蔽處─可能是躲在樹後─出來,看著趴在地上的死屍,至少當時她應該是這麼認為吧!正當準備要離開的時候,沒想到身後傳來一陣呢喃,吳新意還沒死!她立刻想到的是她父親,如果這傢伙還活著,她父親...就完了,而且她自己還得繼續受到吳新意的糾纏,不,不行!於是就隨手撿起路旁的石塊,回頭重重的給了吳新意最後一擊!這一次,吳新意是真的死了...」
「那兇器呢?現場似乎沒有發現沾有血跡的石塊?」
「兇器是石塊只是我的推測而已。以陳小潔這樣一個女孩子家來說,木棒或許更合理一些。但無論如何,現場應該沒有發現這一類的東西吧?」
「是沒有...」黃警官邊說邊查閱筆記。
「那就對了!恐怕是老伯拿走了吧!」
「?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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